我有很多、很多的糗事,
准备在人老色衰的时候,告诉我的子孙……
但是,
这些☆#△×□×○*不说出来,
放在心里很难过……
以前我老家住在民生社区,家里的浴室和隔壁人家的浴室刚好只隔一道防火巷。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近;还是房子偷工减料,我们家这边的浴室有人讲话,隔壁家的浴室听得见;隔壁家的浴室有任何动静,我们家这边的浴室也可以一“耳”了然。
所以每次上厕所都必须小心翼翼,尤其是拉肚子的时候,都不太敢用力“解放”,生怕惊动芳邻!
我的习惯是晚上九点钟左右洗澡,洗澡时一定要唱歌助兴,否则就会有意犹未尽、洗不干净的感觉。
有一天晚上九点左右,我和往常一样,带着愉快的心情准备洗澎澎。衣服一脱,正准备高歌一曲,就发现隔壁有人……
这下怎么办才好?不唱心中不快,唱了又怕妨碍邻居安宁,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……
突然听到隔壁的浴室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:“今天怎么不唱歌了?你唱歌很好听耶!”
完了!我心里暗暗吃惊,原来早有人暗中注意我……的歌声!这时她又说话了:“我不是故意偷听的!实在是隔音设备太……”
我知道,我当然知道,只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惊觉到隔墙有耳呢!“你唱歌真的很不错,我很喜欢你唱的那首‘Eagle’的歌!”
真的吗?这还是头一遭有人称赞我歌唱得好……
那时很流行ABBA的歌,我只是随口哼哼,没想到能获得红粉知音赏识!一下子乐昏了头,当场为卿引吭高歌。
那天晚上我洗澡足足洗了两个多小时,也不知自己唱了几首歌?倒是记得她每一首都叫“安可”!
从此,我们就有意无意地在晚上九点左右“一起洗澡”!
为了讨好这位全世界唯一的知音,我几乎是卖力地学歌,卖命地演出。
她很喜欢听我模仿Bee Gees或Rod Stewart唱歌的声音,每次都会兴奋地在隔壁浴室又吼又笑……
有一次,我唱到一半,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
“你究竟长什么样子?”
猜猜她怎么说:“我有林青霞的下巴、梅莉史翠普的鼻子、中森明菜的眼睛、世界小姐的身材!”
通常女孩子会这样形容自己的,大都其貌不扬;再不然就是三八气带很重……幸好隔一道墙,要不然吃亏还不知道是谁?这样快乐的日子大约过了半年,我家就搬了。
我为她唱的最后一首歌是“Yesterday”。
她曾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和姓名,奈何记性不好,一出浴室就忘了……
但是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位曾和我“一起洗澡”半年的红粉知音。
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一个习惯,那就是在钥匙圈上扣上一条银或金链子,然后把钥匙放进口袋,把链子拉出来勾在皮带上。
我觉得裤子上有链子缀饰,是件很帅的事……
这招还是看“上海滩”学的。
不过这样的装扮(指我的钥匙链),也曾让我吃足了苦头!
我专科四年级那年,有一次下雨天挤公车,好巧不巧地有一个小姐的雨伞刚好勾住我那条宝贝链子……
不幸的是她比我早下车,而且并不知道她的雨伞勾住了我的钥匙链。
结果她的雨伞一拉,我的裤子就跟着被拉动!我越是极力抵抗,就勾得越紧……一阵拉扯之后,居然把我的裤头的纽扣扯掉了!
眼看裤子就要被她扯下来,情急之下想去抓她的雨伞……她一闪身雨伞没抓到,却摸到了她的臀部!
她以为我轻薄她,当场一个巴掌打过来!
我还来不及喊冤,她已经大叫:“色狼!”
没办法,我只好求饶:
“小姐,我的裤子要掉了!”
她这才静下来,定神一看,了解状况……此时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地;因为包括司机,全车的人都欣赏了这出好戏。
还有一件糗事,也是在公车上发生的。
那天一早我赶第一堂课,因为教授要抽考。
一路上虽然人多,但是交通顺畅,感谢上帝,我铁定是不会迟到了!
可惜,我是高兴过早了。在“台北工专”前一站“工专新村”上来一个老婆婆,她走到我座位旁边时,我刚好站起来准备下车。
这下可好了,老婆婆还以为我要让座,连忙制止:
“不用了!年轻人!你自个儿也不方便,俺硬朗得很,你坐好!”
老婆婆操山东口音,身子骨果然硬朗,用手一推,我又服服帖帖地坐回原位……
怎么办呢?如果我告诉老婆婆我不是要让座,那多没面子;如果我不说,那第一堂课的抽考不就泡汤了?顾不得那么多了,我又站起来……
“俺不是说不用嘛!你坐好,你不方便!”
我又被推回座位。
我身旁的乘客都感动了,他们以为我坚持要让座,都用一种敬佩的眼光看着我……
我座位后另一个年轻人也站起来,要让座给老婆婆,却也被老婆婆一口回绝了:
“不用了,俺硬朗得很,俺不坐!”
是啊!你不坐,可是我要下车啊!
我心理呐喊着,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……
一站又一站过去了,一直到中华路老婆婆才下车。
我看看手表……
唉!抽考也甭考了……
我常出国,有很多糗事是在国外发生的。
我第一次到日本的时候,想从新宿到原宿逛街。
结果发现地下铁是不到原宿的,只好改搭电车。
买了票,发现新宿站是大站,放眼望去都是月台,到底该上哪个月台呢?
我那时连“原宿”的日文发音都不会,连忙把“原宿”两个字写在纸上,拿到询问处问……
询问处的服务人员见我手拿纸条,满口英语!
吓得赶紧回答我:“No.8”(大部分的日本人因为英文不好,很怕别人用英文与他们交谈)。
上了八号月台,心中还是忐忑不安!上车前拿着纸条,跟电车长再确定一次……电车长一看纸条上写着“原宿”,立刻满脸微笑请我上车,我这才安心!
进了车厢,发现这节车厢都是一些欧巴桑、欧吉桑,一个美女也没有,于是继续往下一节车厢走去……一直走到第四节车厢才发现一位长得不错的日本女孩,我这才故意坐在她身边;拿出漫画书假装一本正经地看……
新宿到原宿,搭电车只有3站远。我才刚坐下没多久,就到原宿了!但是我并未察觉;只顾偷瞄身边的美女……
这一站似乎比其他站停得久,车外广播不断,我一句也听不懂。
已经过了五分钟,平时每一站上下车的时间约三十秒,我心里暗暗偷笑,想不到日本电车也会故障……
但是,我错了!
并非电车故障;而是电车长在找我!他知道我是个观光客,听不懂日文。电车进原宿站,他看我没下车,立刻到车厢内找我;结果,我人不在原车厢!他只好从第一节车厢开始找起,每一节车厢都不放过……
找到我的时候,这位可怜的列车长已经是满头大汗了!
他很客气地示意我该下车了……我想了一下才会意过来。突然感到一阵耳跟发热、满脸通红,赶紧下车……
真是服了日本人的服务精神,同时为整个东京的捷运系统为我延误了五分多钟感到抱歉。
我是一个爱国的人!尤其是到国外旅行……
我只要做坏事,都说:“I'm a Japanese,湿米麻线!”
我只要做好事,一定当众宣布:“I'm a Chinese,I come from Taiwan。”
有一年夏天,我人在欧洲,朋友送给我一张听歌剧的票。
那年夏天欧洲满热的,我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,拿了票就往歌剧院出发……
结果当天去听歌剧的人,男的穿的都是黑色燕尾服式的西装;女的几乎都是晚礼服……只有我穿的是浅色休闲式的西装,欧洲佬对我这身“万黑丛中一点白”的打扮很不以为然,纷纷投以卫生眼相待!
我看情形不对,马上破口而出那句习惯的台词:“湿米麻线I'm a Japanese,I don't know……はじめで to listen opera!Really sorry です……”
有一阵子大家乐几乎是风靡全台湾。为了中奖,玩大家乐的人无所不用其极,有人求神求鬼、有人以机率取胜、有人相信电脑推算、有人则完全凭灵感……
我自己是从没签过大家乐的,倒是帮朋友推算过几次牌,推荐了几组号码,虽然不准,但相差不远,只可惜差点没把朋友害的倾家荡产……
有一次我几个朋友从台中开车到嘉义,结果路上不小心撞死了一只狗。大伙把狗埋了,也请法师来超度,心想这可能是上天有意安排!于是,打电话到台北给我这位“郑半仙”,请我铁口直断……
“这还不简单!”我说。
“狗死了就没有狗了嘛,签‘09’,死了一只狗,签‘49’或‘19’!被车撞死的狗一定是笨狗,台语‘笨’的音接近‘5’,可以签‘59’!”
朋友们听了半信半疑,刚好车上有四个人,于是各签二十万,共八十万就签这四支牌!
很可惜那期开出的号码是“69”!
对了,狗死了会翻身!“9”倒过来不就是“6”,我怎么没想到呢?
还有一次,一个广告客户做梦梦到天空有一只鸟……问我这代表什么?
“签‘36’!”我很自信地说。
“为什么?”客户问。
“一般人做了这个梦,一定会签‘16’、‘06’、‘46’,那太没创意了,而且铁定不中(其实我是从撞狗事件学到的经验)。鸟在天空就像‘~’的形状,落下来重心不稳就变成了‘3’,至于‘6’是取叶音,台语落下的‘落’与‘6’同音。”
结果还是差一点点,那期签出的号码是“63”!唉……
接二连三,虽然我推算的号码都不准,但是与标准答案都非常接近。于是我的朋友、客户、朋友的朋友、客户的亲戚和一些闻风而至的大家乐迷都找上我。
也多亏他们对我信心十足,我决定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;要是还不中,就是他们没福气了!
这次我被架到庙里求“明牌”!
庙里的乩童捧着盛沙的铜盘教我拿在手上,然后烧了一晚符水喂我服下,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咒……
没几分钟乩童就全身痉挛不住地发抖……众人说是“起乩”了!又没多久,乩童突然倒地,七孔流血!
这怎么回事?
大伙手忙脚乱扶乩童去急救……混乱中不知是谁喊声教我把沙盘放下。说也奇怪,我一放下盛沙的铜盘,乩童的血就止住了!
众人见沙盘落地,一拥而上!每个人竭尽所能在寻找沙盘上可能出现的“明牌”。
“55”、“17”、“60”、“92”……大伙议论纷纷……
那一期大伙无论签哪组号码都没中。
事后我才知道我八字全阴,神鬼不能近身。找我去求“明牌”,当然会扛“龟”。
我在广告公司服务的第二年,接到一个卖卫生棉的客户。
我是个男人,对卫生棉的认知可说是一知半解。为了避免在客户面前暴露自己是个“生手”,和客户约谈的前一天,赶紧猛K有关妇女卫生及有关卫生棉介绍的书籍……
还好,一切都差强人意。我对什么:“船形护垫”、“侧边防漏”、“日安型”、“夜安型”、“长翅膀的”都还略知一二。
我越讲越像是有那么一回事,客户对我也越来越信服……他们不太敢相信,一个男人对卫生棉的知识了解那么多!
其实都是临时恶补、似懂非懂的瞎掰……
“那么你对目前市面上卖的卫生棉,在产品设计上有什么看法?”
客户的一位女性主管很诚恳地问我。
“设计!?”
完了!一定得掰一些名堂出来,要不然会穿帮……
“背胶!!”我一副笃定地说。
“背胶!?”可以看出客户们脸上写着无数了问号……
“我觉得卫生棉这样的产品,已经进入‘同质化’的时代,必须要从背胶的设计做革命性的突破……”
客户们的眼睛一个个睁得斗大,我已经骑虎难下!
“我的意思是不要有背胶的设计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脑袋使劲地急转弯。
“因为……你们不觉得……背胶粘在皮肤上,撕下来很痛吗?”
咦?怎么突然沉默?像是风雨前的宁静……
接下来是一阵爆笑!
后来,当我知道背胶是贴在内裤,而不是皮肤上时,差点没羞得找个地洞躲起来。